西安为什么需要硬科技?

19.10.2018  19:40

  

  本文作者:应克己

  近日,我在云南丽江参加一个液态金属主题的行业论坛。论坛上有位来自北京某涉军企业的副总在主题演讲中分享了一张图。这张图是奥巴马在任美国总统时,和几位政要在帐篷里商讨国是的实景照片。这位企业副总说,这顶帐篷可以抵抗各种强度的电磁信号入侵和干扰,能够百分之百保护机密信息不被监测到。

  “可就是这样一顶不起眼的防电磁帐篷,国内目前还没有一家机构或企业能拿出设计解决方案来。”这位副总不为喟叹地说,很惭愧的是,尽管我们的企业已经成立了十多年,但就是在这个产品上被外国人卡了脖子。

  无独有偶,大概在半月前。我在西咸新区一家电力大数据公司走访,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在介绍他们的硬科技产品时,有心无意地指着展厅里的几双高压电防护手套开玩笑说,“尽管现在中国的科技实力已经足够强大,但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关键环节,仍然受制于人。就拿这几双防护手套来说,目前国内还没有一家企业有能力生产,全部是采购于德国或日本。虽然说进口零售的价格也不很高,但从我们整个行业来说,确实挺打脸的。

  当即,我给这位企业老总开玩笑说,“如果你有能力把这款手套做出来,岂不是给中国挽回面子,也给咱西安人争光么! ”这位老总略显窘态地回复说,这玩意儿的研发周期太长了,我们这种小企业耗不起,还是算了……

  今年7月,《科技日报》以“亟待攻克的核心技术”为题开辟专栏,重点剖析了我国在航空航天、芯片、操作系统等多个领域的核心技术上,仍然落后于人的尴尬现状。《科技日报》总编辑刘亚东甚至毫不客气地说,这些项目,大多可以算在跟跑,甚至有的项目连跟跑也困难。

  该系列报道后来因故停止,但给中国人留下的沉痛反思却远不会结束。

  中美贸易战初期,美国公布了对华禁止出口的项目,包括高性能医疗器械、生物医疗、新材料、工业机器人、航空产品、高铁装备等门类。这份制裁名单甫出,我拿它和西安在2017年8月份左右发布的“西安硬科技八路军”进行比对,竟然几乎全部囊括。仅由此“巧合”可见,在国家战略层面的前瞻布局,西安又一次站在了前列先锋位置。

  

  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自不必再提,而西安敢于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刻,以科技强国的抱负胸怀,自觉担当起重任,可谓功高。可以说,硬科技关乎民族复兴之伟业,更与每一个西安人休戚相关。

  自西安市提出要打造“全球硬科技之都”开始,在市委书记王永康的亲自牵头下,西安先后策划了2017年硬科技创新大会、无人机表演以及各种形式的双创比赛和科技创投峰会等,彻底打响了“硬科技+西安”的品牌。千余个科研院所和高校,60多名院士、46万科技工作者,天时地利与人和,西安占据了发展硬科技的天然优势和根基。

  2017年8月,被称为“中国创业教父”的马云在与西安企业家对话时,几乎闭口不谈互联网和电商,反而首次提及了硬科技。他说,“我在思考西安,一个古都如何能够变成一个商业之都,一个历史名城如何变成时尚名城,一个原来良好的工业科技基地,如何变成未来高科技、黑科技、硬科技的基地,这对每个人来讲是一个挑战,但更是一个机会。

  在中国简单而朴素的民间,经常信奉这样的认知:马云的观点,往往最能代表中国创业圈的风向。分析这次讲话,马云不单单是在给西安打广告,更是在给未来的西安发展拓展更多思维空间。

  

  在阿里巴巴之前,百度早已和西安签署了深度合作协议,内容涉及无人汽车、人工智能等硬科技产业。而腾讯也不甘人后,先是为西安量身定制了“科技+文化”战略,进而落地了双创小镇、云计算中心、智慧出行等众多项目。

  如今的西安人,基于硬科技之信息技术的底层架构,交通出行、住宿购物等,一部手机统统搞定。

  BAT対西安的战略投资加持,绝对是西安硬科技品牌效应的最好印证。除此之外,相继有亚马逊、IBM、华为、阿里、京东等国际领先的科技公司落户,以航空航天、信息技术、光电芯片等为重心,西安的硬科技产业版图初步成型,经济高质量发展有了更强依托,未来城市想象空间巨大。

  我曾看过硬科技理念提出者米磊博士的一篇文章,他在文中说,西安有着和硅谷一样的硬科技发展基因。并分析认为,硅谷崛起的要素如科教资源优势、科技企业孵化等,西安并不匮乏,甚至远远优于硅谷。而在硅谷倡导的包容创新的文化精神,更是西安自古以来所具有的,“开放、大气、包容”已经成为了西安的城市精神。

  不过,在我认为,除了米磊博士所分析的乐观形势之外,西安当下及将来仍需要弥补些许不足,这些个短处弱项一旦被补足,或许会成为西安硬科技发展真正的“黄金底牌”,以下,我们尝试大胆地抛出这个短板。

  1946年,在位于美国硅谷的麻省理工大学里,长期致力于实施产学研计划的校长康普顿,推动发起了ARD公司,这是世界历史上第一家风险投资公司,早期基金350万美元,来源于MIT等四所大学(可以理解为政府资金)和金融机构,其投资目标是将二战期间发展出来的军用技术民用化。1947年,ADR下注20万美元投资了现代风投史上的第一家公司——高瓦特电子。在退出时,ADR赚回180万美元,收益翻了9倍。

  1957年,ARD出资7万美元,投下了风险投资史上最著名的项目,数字设备公司(Digital Equipment Company ,DEC),14年后该项目为他们赚了3.5亿美元,造就了投资界的神话始祖。

  当然,ARD的初心绝非是资本的收益回报,而是尝试去孵化出対美国崛起有强大贡献的企业之王。最终,以ARD为代表的硅谷风投资本的支持下,集成电路的产业化得以实现,苹果、谷歌、IBM等硬科技公司络绎诞生。如今,硅谷的风险投资额占全美的三分之一,而择址硅谷的硬科技公司已有大约1500家。

  反过来看,如果再将西安与硅谷进行类比,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:

  西安需要继续壮大硬科技产业,就必须打造像美国硅谷那样的创业雨林生态,风险投资和技术创业互相扶持,彼此成就。

  一面是得天独厚的硬科技基础,一面是越来越多硬科技企业的汇聚,加之西安本土企业“敢说硬话,敢做硬事”的创业意志,如果再有包括政府在内的各类资本的鼓励,相信西安的硬科技产业必将呈井喷之势,星火可以燎原。

  2017年,西安市政府在硬科技大会上颇为慷慨地发布了总规模1000亿的硬科技产业基金,而在同年,西安全年的GDP总量为7469.85亿元,二者数据相较,足以显示出西安対硬科技投入的决心。

  

  而就在近期,我从2018年硬科技大会相关信息上获悉,本届大会上将重点发布千亿规模硬科技基金使用指南,相信能给西安到创业者带来更多看得到的实惠。

  与此同时,本届大会同期开办硬科技博览会,届时会有来自欧美及丝路沿线等国的企业和硬科技产品同台亮相,通过交流合作和学习,相信也能给西安的硬科技企业家们打开一扇新的大门。

  很久以前,我在媒体上看到这样一句这样的评论,“西安被困在这座城墙里太久了,耽误了太多向外看的机会。”言辞虽有偏颇过实之嫌,但也不难看出民众对西安的莫大惋惜。而就从两年开始,以硬科技为代表的城市鼎新革故之举,正在给人们带来无尽的希望之光。

编辑:赵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