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片故事:复原斑驳的照片 回忆闪亮的岁月

05.02.2016  09:32

  相册里、镜框中,那一张老照片已经斑驳点,但照片中英姿勃发的身影、笑意盈盈的面孔,或讲述青春往事,或凝聚骨肉亲情,让照片显得弥足珍贵。华商报视觉设计部用专业技术复原老照片,让它重新焕发光彩,此前已经做过两期活动。本期与文体娱新闻部携手为名人复原老照片,听他们讲述那照片中的故事。

   记忆不会烟消云散

  高建群:

  照片上,那永远的白房子

  高建群有一张堪称瘦削英俊的照片,是四十多年前于白房子前所摄。用高建群的话说:“白房子是我年轻时的一个噩梦,它是如此深地楔入我的生命之中……”白房子是漫长中苏边境上的我方一处哨所,高建群当边防军士兵时驻守于此,那里曾因一场偶然事件而危机四伏、战云密布。

   白房子在照片上永存

  “白房子在一片草地与沙漠相杂的空旷原野上,远处是阿尔泰山,边防站围墙外就是额尔齐斯河。”高建群说。他曾以《遥远的白房子》忆写当年。后来,岁月变迁,以往孤零零的白房子已无复昔日情状,被一圈十多米高的土围子围定,地形地貌完全改变了。高建群一度难以释怀,后来他想明白了,“白房子在我们战友的记忆里永存,在这张照片上永存”。

  高建群介绍,这张照片,拍摄于非常时期。当时背景是,1974年3月14日,苏联武装直升机越入我境,纵深达数十公里,因天气及燃油而降落,被我方寻获,中苏边境再度进入非常时期。尽管这场事件,经过双方一年多交涉,后来最终得到妥善解决,但在当时,战争爆发的风险,可谓无日无之。这张照片就拍摄于苏联军机事件后一个多月,大约是5月1日吧,背景就是白房子。

   黑白上彩,是战友的传统

  “照片的拍摄者应该提一下,是军分区作训参谋栾超家,我的小说中的边界故事,就是他在做战备动员时所讲,他讲到了以前的不平等条约,讲到了历史上的中苏划界以及最新动向等等,”高建群介绍道,“这位老军人就是曲波小说《林海雪原》中那个攀登能手栾超家的原型,他从东北调到西北,大概最初的工作就是帮助我们学习踩滑雪板,他曾亲自教过我,可惜我始终没有学会。”高建群至今语及,仍不无遗憾。

  但1974年拍摄的照片,怎么是彩色的?高建群解释,这张照片是“120相机”拍的,开始是黑白的。当时老兵退伍时已经形成了一个传统,就是留下上海这家照相馆的地址,大家把底板寄去上彩,那个年代没有彩色照片,只能这样上彩。战友们一茬一茬,像接力棒一样保留着这个传统。当时费用好像是一块钱吧,照相馆很讲诚信,会把上好色的照片寄回来。在当时,有一张上彩的照片,是值得自豪的事。

   照片上留存的青春

  “还有一张照片是下哨归来,被人喊住,然后就地站着,照了一张,你看,还戴着钢盔。”高建群一边说,一边端详着风华正茂时的自己,似有无限感慨。“离开白房子前,我上了最后一班夜哨,第二天要离开了,一片惊天动地的哭声,我们哭得爬不上卡车,是新兵托着屁股,把我们推进了车里,直到卡车在戈壁滩上走了很远,指导员领着又一茬新兵,还站在沙包子上向我们挥帽告别……

  “我放走了行云般的青春,我结束了疾风般的生活。”高建群引用流行于中亚的奇书《福乐智慧》里的这两句话,为自己的白房子生涯作结。 华商报记者 王锋

   近半世纪,多少回“得失聚散

  肖云儒:

  母亲就在照片里看着我

  “母亲离开我已近半世纪了,她的这些照片,也经历了几番得而复失、失而又得,在我的手中聚散。接下来,我要用余生去好好珍藏,再不能让它们有片刻散失。”肖云儒感慨地摩挲着几本相册,里面近千张照片大多早已泛黄,岁月留痕,光阴如斯。

   母亲遗物,是五本相册和几封信

  肖云儒半岁丧父,亦无兄弟姐妹,母亲终生守寡而养育他,母子之情,可以想见。肖云儒说,最早拿到这些照片时,已经是在母亲去世之后。他最遗憾的,是小时候不懂事,没有听母亲多讲讲照片里的故事。肖云儒在陕工作后,母亲则留在江西,大半生任教于中学,晚年供职图书馆,在一次人代会上发言后,因脑溢血突发辞世,时年52岁。得知噩耗,肖云儒匆匆赶回,但仅在太平间见到了母亲遗容。

  “母亲一生清廉,几乎没什么遗物,我只带了五本相册还有母亲写给我的几封信,就回西安了。”肖云儒说,“这些照片,是母亲在北京女子师大上学时的留影,有那个时代的印记。母亲是知识女性,整整四大本相片,有她当年的挥斥方遒,有一二·九运动时,她在北京的有轨电车上散发传单,还有她们六位女同学平卧雪地,组合成六角的冰花……

   颠沛流离,与相册历经聚散

  让肖云儒痛心的相片第一次流失,是在“文革”乌云渐集时,当时预感到一场政治风暴即将到来,单位动员每人必须交出自己所谓“封资修”的东西。迫于无奈,也抱着对有关方面的信任,肖云儒在痛苦选择之后,把相册上交。后来,他与单位一批知识分子被下放到了陕南西乡等地,与那些照片天各一方。

  十几年后,开始全面落实知识分子政策,肖云儒也重回西安,“文革”中收缴的一些东西被通知可以领还了。肖云儒马上去单位库房,相册还封存着,只是已斑驳不堪,且最遗憾的是五册变成了三册,另两册不知所终。摩挲着劫余幸存的三本相册,肖云儒感慨不已。

   相隔数十年,母子俩在同地留影

  “世间聚散,有时就是如此无法言说。”让肖云儒喜出望外的是,五年前,在美国的旧友高屏联系到了他,两家可谓世交,肖云儒母亲与高屏母亲是大学同学,两人关系非常要好,高屏保存了几十张与肖母有关的照片。几十年前那个荒诞岁月里,高屏因其父母迭遭厄运而特别奋发,她被分配到广西一家企业,男友则远在黑龙江,她毅然辞去工作,斜穿了大半个中国去会合,两人后来落脚武汉,考学、出国,居美至今。音信中断数十年后,高屏曾连续致电肖云儒,但肖云儒因号码“显示奇怪”而几度拒接,差点与这些照片失之交臂。肖云儒随后赴美国访问,去宾夕法尼亚大学,与高屏在同一城市,当天,她们家人把肖云儒“”走,看着六十多张母亲的照片,肖云儒非常感慨,次日走时偏偏忘了拿,等到发觉,已在华盛顿,马上登机回国。高屏后来将这些照片寄到了西安。

  有一张照片令肖云儒感慨不已,他说他当时求学的人大新闻系,在北京铁狮子胡同(即今张自忠路)一号,门口那俩大石狮子是标志。而她母亲和同学们也有一张在石狮前的照片,相隔数十年,母子俩几乎在同一地方留影……

  “每次看照片时,我都觉得母亲在照片里看着我。”肖云儒说,他已将这近千张老照片全部扫描后存成了电子版,“这样就可以永久保存了……” 华商报记者 王锋

   照片中浓缩亲情

  李小锋:

  一张记录幸福时刻的全家福

  前一段时间,秦腔名家李小锋在朋友圈发出一张早年间拍摄的全家福,他请朋友们猜猜照片中的三个孩子里,哪一个是他。

  拥有大批的粉丝,作为享誉大西北的著名秦腔小生演员,已经从艺40周年的李小锋在事业上取得辉煌成就,他是戏迷们追捧的秦腔名家,也是秦腔界的第一位硕士研究生,第二十一届中国“梅花奖”得主。他为戏迷们奉上了《白逼宫》、《周仁回府》、《打柴劝弟》等几十部优秀秦腔剧目,形成了自己特有的高亢脆亮、韵味浓厚的“锋派唱腔”。虽然取得这么多成绩,在李小锋的心中却一直珍藏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,对于他来说,那是对父母、对家乡最浓厚的怀念。

  “这张老照片是我的全家福,拍摄于1968年冬天,地址是兰州黄河第一桥——中山桥。”看着这张拍摄于48年前的全家福,李小锋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。照片上李小锋和弟弟、表妹都还很小,而他的爸爸妈妈风华正茂。

  “我爸名叫李沧有,毕业于西安体育学院,当时我爸在甘肃省临洮县中孚中学教学。我妈名叫马秀联,是个农民,在临潼家乡种地、养猪、喂羊,抚养我和弟弟。爸爸一年寒假、暑假回来两次,我最高兴的事就是爸爸回家,一家四口团聚!1968年寒假,爸爸把我们全家接到兰州过了一个团圆年。这张照片记录了我们全家最幸福的时刻。”李小锋指着照片介绍,“爸爸怀里抱着的是弟弟李小刚,我在爸爸前边站着,表妹曹玉存站在我旁边。

  “记得当时照相时,爸爸一开始让我站在后边桥墩上,当我站上桥墩向下看到滔滔黄河水时,眼前发晕,很害怕,差点掉进黄河!由于害怕才站到了爸爸的前边!时间像黄河水一样流去,一眨眼四十八年过去了。我的妈妈1978年夏天病逝,是我爸爸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。如今爸爸老了,头发白了,腰也弯了,我很心疼他。祝福我的爸爸健康长寿!”李小锋说,在父亲节时,他举办了一场“献给父亲的爱”秦腔演唱会,就是希望可以表达自己对父亲的养育之情。在李小锋心里,父爱如山,父亲就是他艺术道路上的一盏明灯,是他心中永远的牵挂。 华商报记者 赵媛

编辑:白玫